我吃还是鸟吃?

新居旁边有一丛藤状绿色植物，密不透风地形成长十几米，高六、七米的绿色“围墙”，最妙的是它的顶端在夏秋间开满了白色的花，吸引了不少蜜蜂、蝴蝶、尤其是小巧的蜂鸟，“围墙”刚好处于二楼的厨房和卧室窗边，能近距离看到这帮小生命让俺心花怒放。

入冬，花败结果，结出一串串貌似蓝莓的咚咚（见下图），每天总有大群不知名的绿色小鸟唱着欢快的歌前来聚餐。

天天盯着人家开Party，把俺羡慕得呀，甭提了。心想这会不会是野蓝莓(blue berry)呢？几乎是这边超市里卖得最贵的水果了，如果自家出产，多棒呀！

隔几天俺就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，本周恰好遇上洛杉矶难得的狂风暴雨，天气预报说还有可能有龙卷风呢，得，一星期哪都不能去，呆家里。

于是俺下定决心查出它到底是啥，今天下午用了N个小时去Google，通过看图识字，一遍一遍排查，终于找到它的学名“Viburnum”，据说是家庭园林里面常选择种植的，用来吸引小鸟。英文资讯在网上可谓应有尽有，对这植物的不少描述都是来自各种英文博客，说了大堆如何为鸟造福，

心中感叹，园林艺术非俺们中国人所能领会，以前在国内一直以为绿化是种花种草图个漂亮，来美国后进步少许，因为这边华人住“house”（小平房，有前后花园）的家庭往往自己种各种果树、蔬菜，到了收获季节，亲朋好友间分果果不亦乐乎，这才知道打理园林的另一个好处是有得吃。

“吃”可能是中国人心目中最高追求，所以华人花园里面种的除了花草外就是水果，身边亲友家花园没见有人选择英式庭院设计中那些常用的灌木之类，今天豁然开窍，花香缺少鸟语，确实逊色。

为鸟而栽种，人没得吃，真的吗？

这果实味道如何呢？

再查，没资料记载，怎么竟偏偏没人提味道如何？人能吃吗？有多少种吃法？

有少数资料提及各类野蓝莓比较酸，所以人往往不直接吃，留给鸟儿，或者要加工后才能进食。

切，俺是万兽之王，鸟能吃，为什么我不能吃？心里很不以为然，顶多就是酸掉牙的小蓝莓吧。

刚好，雨停了，太阳也露了脸，洛杉矶的雨季和广州最大的不同就是即使在暴雨天，中间也不断有间隔阳光普照，雨水也因为空气干燥而蒸发得特别快。

吸着暴雨洗刷过的清新空气，这个无聊妇人心中突然莫名地冲动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厨房窗边，尝试几下就轻松地卸下了纱窗，“蓝莓”在风中向俺招手，仿佛说：“快吃我吧，快来呀”。右手扒紧窗框，左手向外伸展，稍稍努力一点点就抓住了一串果实，“还是先尝一颗吧”念头闪过，于是只取其一，摘下。

忙跑水池略为冲洗，一边端详一边送进口，用门牙狠咬一小下，心里准备迎接酸味，可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嘴迎来的不是酸，而是顷刻充满味蕾的苦臭味，“呸、呸、呸”，赶紧跑回水池洗舌头嘴巴。

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说：“这是给鸟吃的。”

俺再也不吃了。